雷 雨

     站在人文楼楼顶上，北望是伴着学校的南湖，更北一些则是大片的东湖，向南，浩淼的汤逊湖就在目力可及的范围内，南北之间一些高高低低的丘陵躺卧其中，比如狮子山、南望山，以及珞珈山。武汉像一个天资绰约却脾气不好的女人，有着其他地方难以比拟的地貌优势，也有着与之齐名的大小姐脾气。武汉的真意不在黄鹤楼，也不在磨山或龟蛇二山，甚至不在户部巷汉正街，要体会武汉的真性情，去逛逛江边那些小胡同，去长江大桥桥墩下听几出戏吧。因着迁就两条大江，武汉的街道不那么正直，胡同也差不多歪歪斜斜的，虽不成规模，但家长里短的唠叨话也蛮有人情味。若去汉阳门下的桥墩看戏，最大的乐趣恐怕是看那些看客。戏台是临时的，就在桥墩下找一个阴凉的地方，戏也是五花八门，有汉剧，有流行歌曲，有舞蹈……演员多半是业余或半业余的，偶尔也有专业选手登台。看客多半是附近的居民，以中老年人居多，位置是要花钱的，但戏班子赚钱不靠这个，而是靠看客们买花捧那些演员，一枝花大约十块钱。你要是喜欢哪个演员，就在戏班子那里买上些花放在戏台前面，看出手阔绰的一次买上好几朵。记得有一次武汉某歌舞剧院某个年轻姑娘来唱了首《珠穆朗玛》，尚有几分姿色，唱得还算过得去，引得些老男人连连叫好，送花无数。看客们有时也不管演得如何，更多的是通过这个方式消遣，或者显摆一下。这就是他们的生活，在这里，他们沉浸其中，自娱自乐，不像我，始终只是看客的看客。